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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铎俟教育

关心教育,主要是社会、学校、父母的事;其实也是你、我、他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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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预案设计原理(三)——第二序改变原理  

2014-06-20 21:54:45|  分类: 教育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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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第二序改变原理

针对案例1中不交作业的学生,教师通过说教(解说写作业的必要性和重要性、强调写作业是学生的义务等等),督促(要求课代表一对一提醒作业内容、教师自己亲自督促交作业情况),惩戒(没有完成作业,写说明书、罚劳动甚至停课听候教师发落),最后请家长协助教育(所谓“协助教育”,是在家长支持配合的情况下,共同实施以上一般性教育方法),都未能取得积极成效;后来又减小作业量,个别定制作业,个别辅导作业,在教师的辅导下“表面”上完成了作业,但一个月后教师放手,又回到了原点;再后来,家长甚至请专业的学法咨询师咨询,亦没有根本好转……,正所谓任凭教师风吹雨打、润物无声、积极作为,学生就是硬石头一块,毫无改变。

在这里,好像“根据目标找方法”的常规教育都失去了作用。如此频繁采用一系列“合符常理”的方法,虽然也发生了一些改变,但是这种改变的结果似乎与原状态无异,这种改变称之为第一序改变;持续这种状态的某一“时刻”,教师采用了一个奇异方法,或者学生自己经历一个奇特事件,或者什么也没有做(发生),学生奇迹地般地发生了改变,开始写作业,而且还单独请求教师批阅作业,如此奇迹般的改变称之为第二序改变。

第二序改变来得如此奇幻,似乎难以捉摸,无从把握,是可遇不可求之事,很多时候确实如此。但是,《改变——问题形成和解决的原则》(作者是美国三位资深心理咨询师:保罗?瓦茨拉维克 、约翰?威克兰德 、理查德?菲什)一书则指出,就有些问题情景不问为什么,只问是什么,很可能生成令人不可思议、不可预料,而且超乎常理的方法,从而实现令我们满意的第二序改变。也就是说,第二序改变也可能通过“奇特”的预设达成。

案例4  生我养我的村子里有一位德高望重的老爷爷(就村子而言,算是一个知识分子),曾近担任过村小的十年校长,后来转业到医药部门工作,他的四个儿子都小有出息。老爷爷退休后在家安度晚年,期间他说到他的二儿子(也可能是三儿子,老爷爷谈此段话时,我正在读小学三年级,而他的三个小儿子都在乡镇及县城工作了,我几乎不认识他们;大儿子是村医,是我“最怕”的熟人),上学的时候,不管他怎么教,也不管他怎么打,他的二儿子就是学不会打算盘,后来其工作单位有指标可让一个儿子“顶岗”,这个职位留给了二儿子。那时只有算盘可用来计算,医药部门正需要大量的数字计算。参加工作后,“那小子”(按本家辈分讲,我应该称他为叔叔)不知怎地,两三天就把算盘学会了。

这样的例子很常见,不少父母或教师从中吸取了“养分”,达成过很多成功的教育案例(具体施教措施,下文有实例阐述)。不难发现,这正是第二序改变运用的实例。

方庆老师首次提出,可把第二序改变运用到教育预案设计中来。何为第二序改变?运用第二序改变的原则是什么?就此先作简要介绍,之后再谈谈怎样把它运用到教育预案设计中来。

保罗 、约翰、理查德是三位心理咨询师,总结了丰富的心理咨询临床案例,发现了“变与不变”实践意义,藉此提出了“问题的形成与解决原则”,并“应用到各种人类问题的范畴”。为了便于理解,三位咨询师借用了模型法——数学中的群论和逻辑类型理论。

关于群论和逻辑类型理论,你我都可能陌生到畏惧。事实上,所有关于人类问题的理论都不可能达到数学的严谨性。愚以为,作者之所以借用高等数学中两个理论,目的就是使自己所发现的理论更好理解。所以,对此作简要介绍时,也就沿用作者的智慧。

“群”是由具有共同特征的成员所组成,它们可以是数字、物体、概念、事件或任何可以组在一起的东西。“群”满足下面特性:

A.成员拥有一共同的性质,并且两个或两个以上成员的组合结果,其本身也是该群的一个成员。例如,所有整数构成一个群,加法是这个群的组合方式,显然两个整数相加还是整数。

B.成员可以以不同的顺序来组合,而组合的结果仍然相同,例如3+2+5+7与7+3+5+2的结果是相同的。

C.每一个群都包含一个恒等成员,其特性是:任何一个成员与恒等成员组合,其结果仍为其自身。例如,在组合方式为加法的整数群中,0是恒等成员。

D.群的每一个成员都有相对或相反的成员,任何一个成员与其相反成员的组合,结果为恒等成员。例如,在整数群中,5+(-5)=0。

在一定意义上说,群是由成员和组合方式共同确立的,因为成员之间某一共同性质,受制于组合方式。例如,组合方式为乘法的数群里,0不再是这个群的成员,成员的倒数是其相反的成员,1是恒等成员。

群的成员具有某一共同性质,但就这一性质看所有成员,即整体,这个整体却不是群的成员,也不再称为群,而称为种类。人类是所有个体集合成的种类,但是人类本身并不是一个个体。个体的人和所有个体集合成的人类,显然不在同一层次上,两者不加区分必定导致荒谬和混淆。这就涉及到逻辑类型理论。

逻辑类型理论说明两点:a)逻辑层次必须严格区分,以免矛盾混淆;b)从一个层次转到较高一个层次,是一种“变”,而这个“变”正是跳出系统之外的方式。

例如,就汽车加速而言,踩油门这一动作可以使汽车加速,但是踩油门不能持续加速,还受到档位的限制——每一个档位对应一个速度范围,在同一档位下,踩油门可以使速度增加,但速度大小不会跳出这一范围之外。就加速而言,踩油门显然比换挡低一个逻辑层次。

不难看出,在概念上,群、种类和系统三个词汇意义相当:群,即种类,种类有层次;种类,亦为系统,系统也有层次。因此,群论作为人类问题解决的一个模型,可以提供一个架构,即一种改变可以在系统内发生,但是系统本身维持不变;逻辑类型理论作为人类问题解决的另一个模型;也提供一个架构,即考虑成员与种类的关系,以及由某一个逻辑层次转到更高一个逻辑层次所蕴含的奇特改变——这一改变,显然改变了系统本身。前一种改变,称之为第一序改变,后一种改变称之为第二序改变,亦是改变之改变。

就逻辑类型理论看群论,群的四个特性,虽然可以在群内造成某种相互依存的“变”与“不变”,但是这些特性并非群的成员,因为这些关涉到群的整体,是后设于群的,即为更高层次。这一点在讨论群的组合规则时,变得特别显著;组合规则改变(这种改变不会在群内部发生,只能自外界引入),这些特性也就改变,这就对应第二序改变。所以,从低一层次逻辑里(即群内)看第二序改变,就显得莫名其妙、不能理解、超乎常理。

正如案例4,我那本家叔叔在求学阶段(环境),由父亲教(组合或动作)打算盘(活动内容),确定了一个学习系统。在这个系统内,父亲教时,本家叔肯定有焦急、沮丧、苦恼(第一序改变),但就是学不会打算盘(结果未变,系统也未变);后来顶岗工作(新的环境),同事教、自己悟(新的动作),学习系统发生了改变,马上就学会了打算盘(系统变了,获得满意结果),这就是第二序改变。

老爷爷说,他一直没有搞懂为什么他教不会儿子打算盘,即系统内看第二序改变,不明故里;他懂得了,在工作的被迫催促下学习变得容易,即跳出系统看第二序改变,虽然还是不知其因,但获得了智慧和启示。

下面再详细总结第二序改变的启示与智慧,即四个原则:

1)第二序改变的应用范畴针对的正是那些第一序改变中的问题解决方案;因为从第二序改变的观点来看,这些解决方案正是问题无法解决的关键之处。

2)第一序改变常是基于一般常理而产生的策略,而第二序改变的方法往往是令人不可思议、不可预料、而且超乎常理的;在第二序改变的过程中,常存在令人困惑不解或矛盾的元素。

3)第二序改变的解决方法是处理此时此地的情境;它直接处理问题的结果而不是探究问题发生的假设性原因,重要的是问题是什么而不是为什么。

4)第二序改变的方法是让问题情境超脱于人们在尝试解决问题时所掉入的悖论纠结的陷阱,并且将问题置于不同的解决问题的框架之中。

前三个原则指出了,第二序改变的切入点、呈现特征和方法,最后一个原则明确了操作技术——重新框定技术。下面以实例说明其应用。

以前述学生不交作业为例,我们默认了一个框——不写作业就学不好(大多数情况确实如此),所以教育者想尽一切办法引导或要求学生写作业。然而效果不佳,陷入困境后,教师重新设一个框——不写作业也能学好。在这个框下,发现学生上课还是比较专心听讲,大脑确实还算聪明,于是教师找到该生说:“根据我们教师的经验,不写作业就学不好,这是普遍性经验,但却不是绝对经验,也就是说对极少数学生来说,不写作业也能学好。怎样才算学好呢?我的要求不高,就是在每一大考测验中,能考取及格分或者接近及格分就行。你能及格吗?”

学生答:“能!”

教师道:“老师相信你!所以我允许你一个人不交作业,但是你不能把我给你的这个特权告诉其他同学,原因刚才我已经说了——根据普遍经验,大多数同学必须写作业才能把学习学好。”

学生非常高兴,内心想:“我就不相信不写作业就学不好。”

教师鼓励道:“记住哦,我们的最低约定——及格。当然,这期间你若有问题,还是可以请教老师。”

学生高兴离去,喜悦寓于言表,但是他心中确有一个悖论在发挥作用——考不及格,证明老师的话是正确的;为了证明老师的话是错误的,必须考试及格,所以在学习上可不能掉以轻心。不管怎样,结果都将朝向好的方面发展。

此后,教师要加大对学生的观察,但又不能让学生感觉到教师的“特别”关注。一般地,学生能取得及格成绩,只要学生及格,教师不作评价,当着没有这回事;如果学生“邀功”来着,则说一句话:“不知道不写作业能否达到优秀成绩?”如果学生不及格但接近及格线,也不要去撸学生的痛,反而鼓励一句:再试一个月可能就及格了。

关于教育教学,不可否认不少实践经验是值得沿用或借鉴的。也就是说,就常规性教育问题,先尝试常规性方法解决,一般是有效的,而且更经济。当多次尝试各种常规方法无效后,则可以考虑采用非常规方法,这其中一般需要运用破框技术,或重新框定技术。

由此可见,当解决困难不当而造成教育问题陷入僵局、停顿、死结时,第二序改变原理可能为教育预案再设计打开了一扇窗,也为解决教育疑难问题提供了新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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